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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人物】潘公凯:所有改变我的,以及我所改变的(下)

2015-01-01 22:47:23 来源: 雅昌艺术网专稿 作者:熊晓翊

摘要: 潘公凯 导言:潘公凯的身份有很多,艺术家、理论家、设计师、校长等等。潘公凯执掌美院的14年,就是将这些角色融汇于对于中央美院管理的过程:他将原有的七个系、九个专业扩展成为七个分院,34个专业,专业学科规模扩大5倍,学生规模扩大了10倍。一个艺术家的领导生涯,是他成就的另一个侧面。 方向设定者:多元…

 

潘公凯

  导言:潘公凯的身份有很多,艺术家、理论家、设计师、校长等等。潘公凯执掌美院的14年,就是将这些角色融汇于对于中央美院管理的过程:他将原有的七个系、九个专业扩展成为七个分院,34个专业,专业学科规模扩大5倍,学生规模扩大了10倍。一个艺术家的领导生涯,是他成就的另一个侧面。

      方向设定者:多元并存就是一种现代

  90年代末,中国的艺术市场开始萌芽并快速发展,潘公凯也从这个时候开始任浙江美院院长,面临简陋的校园与落后的硬件环境、狭窄的学科设置、陈旧的教学方法及管理模式,大量的事情积累在一个需要变革的关口,而这正好也提供了让潘公凯大刀阔斧、施展拳脚的机会。

  在浙江美院,他一反常规地展开了若干个大动作:启动并最终完成了南山路校园整体改造工程;完成钱江南岸的过渡校舍建设;将原有的工艺美术系成功地分为视觉传达,工业设计与陶瓷,染织与服装三个系,与己有的环境艺术系一并构成了浙江美院全新的现代设计学科群;收并了浙江省工艺美术学校,创办了综合绘画工作室,建立了书法系;还创办了上海设计分院——全国第一个董事会领导下的分院院长负责制,实行了全新的管理模式。

  2001年,他任中央美术学院院长时,学校还是一个总数只有600多学生的单科院校。在十几年的时间里,他将原有的七个系、九个专业扩展成为七个分院,34个专业,建构了完整、立体的大美术学科群。从中央美院当前的专业学科规模来看,2014年是2001年的五倍,而学生规模则是2001年的十倍。

  “把中国最好的美术学院做成世界一流。”——是潘公凯当院长为自己的工作设定的目标,自他今年9月离任,整整十八年的院长生涯,对于这一目标,他认为自己做到了。“我做到了。不是从排名,或者别人的恭维话中,我们做到了,而是从世界上最好的美术学院的校长和教授他们的态度,他们对我们的这份尊重当中感觉到他们确实是把你看成是世界一流的。”

  在千头万绪的工作当中,潘公凯认为自己做得最重要的事,是把握了关于美院发展方向的设定,这个设定来自于几个基本的判断——

  “第一个是,在九十年代末,我刚接手中国美院,以及后来接手中央美院时,这两所学校面临的根本问题都是一样的:他们跟国际上的差距很大,因为我们错过了几十年的发展,别人在高速发展,我们没有发展,所以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上去。”

  “第二个判断是九十年代初,我在美国考察以后的一个基本认识,是别人的美术己经从一个小的美术概念,走上大的美术概念,小的美术观念就是英语当中的fineART纯艺术,20世纪以后美术的概念扩大了好几倍,主要是把现代设计、现代建筑全部纳入美术范围。我们必须从小美术走向大美术。所以就造成了学科结构大规模的调整。”

  “第三个判断是关于教学理念的判断,西方的美术教育已经从传统的美术教育走向了后现代的美术教育,现代和后现代的美术教育的一个最大的特征是把传统的写实基础给废弃,淡化了。很多学院已经完全不教素描了,学生的造型能力都很差,他们全面走向了观念,这个里面有一个关键的问题是:我们要做世界一流,要不要跟着他们的思路走?我当时做的决定是:既跟,又不跟。跟,就是说我们要在新专业,新的创作思想方面学习西方的现代与后现代。同时,传统的东西不要都扔掉,我觉得我们还是做加法,而不要做减法,传统的那块东西仍然要保留,学一部分,但不全学。这三个当时的判断,现在看来是对的。”

  “央美现有的体系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它跟罗德岛美术学院比较接近,但是对传统的保留我们比他们做得到位,他们也保留了一部分,但是他们对造形的要求都降低了。另外在实验艺术、观念艺术方面,其实我们也走得很远,我们的实验艺术系学生做的作品,放在全世界同类作品当中是属于最好的。所以我们两头都成为世界最好的。这一点我想也是外国的校长和教授们对我们评价高的原因,因为我们学校的学生拿出来的东西质量好,而且什么样的类型都有,他们拿出来的东西差不多,都是着眼于观念。”

  “现在的学科设置有很多争议,这样的声音我听得很多,但我不太理会,因为我认为他们想得不会比我更多。中国的美院没有走向全面观念化,一方面跟政策有关,另一方面也跟我们的国情有关。这里面的关键之处在于怎么理解艺术的现代性。‘现代’这个概念在西方是纵向的历史发展当中的一个历史阶段,是一拨一拨的潮流和历史的进程,是一个线性发展的过程,研究这个过程的课题叫“西方的现代性研究”,这是20世纪西方文科学界第一大课题,把西方社会的现代结构都给理清楚了,这个就是他们的贡献,西方的学界做得非常有成效,问题是现代性传递到后发达国家,发生的情况与西方是完全不同的,这里有一个最大的差别是:西方的历时性是纵向的演进历程,经历了两、三百年的历程,它传进后发达国家多则几十年,少则几年,并没有经过一个长时间的演变,而是一种快速的突变过程。比如印度、日本几十年,中国是八十年代中期的那几年同时传进来。举个典型的例子就是:靳尚谊带来的是西方的古典主义,西方两百年前的维米尔在80年代的中国是前卫的,因为全国没有人见过原作,与此同时传进来的是达达主义产生了厦门达达,是西方后现代范畴里发生在杜尚后面的东西。而这两个东西几乎是同一年传到了中国,中国人以前既不知道达达主义,也不知道维米尔。所以西方的纵向的历史性的演进传到中国就成了横向的多元并存,这个情况在所有后发达国家和殖民地都是一样的。所以,如果把后发达国家横向多元并存的现代形态理清楚了之后,我们对西方艺术的判断就不应该以它在欧洲的哪一个时段来判断,而是以这个东西进入后发达国家以后被接受的时候来判断。”

  “这个课题就是为了解决后发达国家如何鉴别现代这个问题。我这个课题做完了,就形成了我的一套理论。这套理论直接决定了我对于现阶段美院学科设置的考虑:在全球化的大趋势中如何保持文化的多元性,我们要尊重的是自己的环境和自己的历史,这种多元就是一种现代,如果没有这种多元成了一元,反倒不现代了。”

2014年浙江美术馆展览现场

2013年“潘公凯——弥散与生成”展览之装置作品《融》展览现场

第54届威尼斯双年展中国馆

2013年“潘公凯——弥散与生成”展览之装置作品《坐忘之舟》现场

2014西雅图弗莱美术馆展厅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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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熊晓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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