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昌首页
求购单(0) 消息

Frank Stella:我唯一知道的中国艺术家是蔡国强

2017-12-20 21:05:01 来源: 《三联生活周刊》

摘要:2017年11月,战后抽象艺术代表人物弗兰克·斯特拉(FrankStella)的新展“试验与变化”在美国佛州NSU艺术博物馆开幕。横跨其职业生涯60年的近300件绘画和雕塑,“其中有很多作品此前没有展过此后也不会再展,因为它们是我自己的收藏&mdas…

  2017年11月,战后抽象艺术代表人物弗兰克·斯特拉(Frank Stella)的新展“试验与变化”在美国佛州NSU艺术博物馆开幕。横跨其职业生涯60年的近300件绘画和雕塑,“其中有很多作品此前没有展过此后也不会再展,因为它们是我自己的收藏——不好意思,它们是我太太的收藏。”艺术家告诉我。

  弗兰克·斯特拉今年81岁。在美国几乎任何一座重要艺术博物馆的现当代收藏中,都会和他的画作迎面相见。在上世纪60年代的极简主义运动中,斯特拉开拓性地以“黑色绘画”(Black Paintings)先声夺人,之后从立体画布到拼贴与浮雕画的结合,从极简跨向极繁(Maximalism)……他近六十年来的探索实践,正是艺术在时代变迁中的一个缩影。

  斯特拉成名很早。1959年,刚刚从普林斯顿大学历史系毕业一年,他就凭借作品“理性与污秽的联姻II”(The Marriage of Reason and Squalor II)入选了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的群展“十六个美国人”。这个展被视为60年代美国极简运动的开端之一,大胆的创作在受到争议的同时也收获了很多艺术评论人的肯定:“毫无疑问他们在‘进行创新’,旧的形式已经不再能够承载他们的想法”。

  斯特拉的画作在展览结束后就被纳入了MoMA永久馆藏,他的创举鲜明有力:在对称构图的大尺幅油画布上,使用普通家居涂饰的刷子和瓷漆,与笔刷等宽的黑色在背景上平行铺展而开留出画布原色细线的间隔。他拒绝笔触的表现力,而强调将画布识别为一种二维平面融合于三维物体之中的整体结构,这种技法以返璞归真之感让人联想到工厂劳作的方式——用纯然的结构和抽象的视觉表现绘画行为本身。几年后他在一次电台采访中说出了那句名言,“你所看见的即是你的所见”,这在日后成为了他自己的作品以及整个极简运动最为人熟知的注脚。创作于1961年的“本杰明·摩尔”(Benjamin Moore)系列被安迪·沃霍尔全数收藏,这套简洁的单色方块画对沃霍尔的波普系列有着直接启发。

  给予后来者深刻影响的斯特拉,也谈到自己从经典大师那里受到的影响。他是随着现代主义成长起来的,在学校学习了有关20世纪的绘画,从1860年代的马奈直到他自己成名的1960年代。斯特拉说“过去是真实的”,但“什么是真实”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个问题,“真实”这个词转化到艺术中也有许多问题。

  23岁成名、34岁就迎来第一次个人回顾展的斯特拉,始终实践于艺术前沿。开始于1971年的系列“波兰乡村”(Polish Village)有着不规则的几何形体和明快色彩,其所指是毁于希特勒时期的波兰犹太教堂,也是从这个系列开始,斯特拉实验用电脑辅助构图和画板切割。三年后,他以“巴西”(Brazilian)系列在视觉上强调了趋近手作的痕迹,留白与笔触随处可见,但事实上这却是艺术家个人手作的反面,是他第一次完全使用金属材质并且外包给工厂加工完成的系列。七十年代末,从“异域鸟类”(Exotic Bird)开始,不再是早年那种线条极简的方块或几何抽象,他通过鸟类观察感受到自然的灵动,在创作中大量运用金属和多种材质的浮雕画形式来表现丰富的曲线,逐渐向“极繁”过渡。到了九十年代初,斯特拉的画布延展到了城市建筑的外立面,他具有表现力的视觉风格在壁画创作中得以放大,像是为洛杉矶的太平洋钟楼(Pacific Bell Building)所作的“黄昏”(Dusk)。与此同时,斯特拉开始用3D制图程序创作图像效果图,并且由此更多转向雕塑。

  斯特拉并非一般意义上的艺术明星。他被雕塑家约翰·张伯伦(John Chamberlain)称为“雕塑家的画家”,也被《纽约时报》戏称为“高智商艺术”(high-I.Q.art)。他在绘画和雕塑中常对音乐、文学、哲学进行指涉,为抽象的作品注入耐人寻味的涵义。比如1974年的系列“狄德罗”(Diderot)以18世纪的法国哲学家命名;2006年的“斯卡拉蒂”(Scarlatti)系列,每件作品的取名都来自这位意大利音乐家创作于18世纪的键盘奏鸣曲。

  新展期间,我们在纽约对弗兰克·斯特拉进行了专访。老先生幽默而谦逊有度。我注意到他的左手食指缺少一截,最后问道,可不可以知道你的左手发生过什么?斯特拉笑了,说这是童年时候的意外,“很遗憾,它不是那种一个沉迷于艺术的画家,画画时忘乎所以,甚至伤到了自己的故事。”

  我之前读到过你对马蒂斯、毕加索和米罗的评述,你说“他们很幸运,他们有一个平面”,而在你自己的绘画中,最为关注的始终是表现空间。怎么理解这种平面和空间的相对?

  毕加索、马蒂斯和米罗有什么幸运可言呐,除了他们极具天赋而且真的成为了伟大的艺术家。不过一个战后抽象艺术家肯定跟马蒂斯他们大不相同,尤其对于美国的抽象艺术家来说,创作驱动力更多来自马列维奇、蒙德里安和康定斯基,这是我们可以切实向前回溯的一条主线。毕加索和马列维奇好像分别处于南极和北极,所有这些人合在一起事情才完整,才诞生了后来的许多事。

  那么对你个人来说,为什么表达空间如此重要?

  我觉得有这么多显而易见的方式去描绘空间,而且有许多方式去描绘基本的视觉术语。翻翻艺术史就会发现,我们有过透视性空间、吸收性空间、描述性几何空间、立体主义的空间等等。我感兴趣的是对绘画能发挥功效的那种空间的体验。空间是你的所见所感,而绘画本身确实只是一个平面,不管它是光滑平坦的还是堆满了东西,平面就是最根本的问题。我对平面感到自信,所以想要在其中寻找对我有效的空间。

  你在自己的创作中一直都有建筑性的思考,比如很像赛马场跑道的作品“多维尔”(Deauville),你觉得怎样能使绘画中的空间与实际的空间共存?

  作为一个画家,你所做的事无非两种:要么留下标记(make marks),要么挥洒姿态(make gestures)。那么多的画家,无论各自在干嘛,他们都是两者之一,或者在平面上创作,或者就自己创造出一个平面。而建筑空间是既定的,有着完全不同的用途。

  1990年代你就开始用3D打印来创作小件作品了,当时为什么会做这些尝试?

  其实在创作常规绘画的同时,我就饶有兴趣地一直在做浮雕画。我逐渐产生兴趣的并不是去绘画一幅画,而是去建造一幅画(build a painting),这么说是有点建筑。从作品“波兰乡村”(Polish Village Paintings)开始,我想把自己感知中的东西建造出来,把想要画上去的东西设计出来。大概到了1980年代晚期,我们当时在玩摄影和烟雾屏幕,想做出一些全然含糊的非结晶的形式,创造一种固态的烟雾屏幕——这想法真是愚蠢——我想捕捉烟雾和氛围性的举止姿态,就像是在风景绘画中描绘云朵一样。

  当时你的很多尝试都非常前沿,用到了Photoshop和Auto CAD这些技术手段的辅助。

  我并不用Photoshop,我只是把它交给其他会用Photoshop的人来做。我们的方式仍旧是以拼贴(collage)为主,把不同的东西很有趣地放到一起,这和Photoshop里的图层相似,但我不觉得自己在用它创作。你看墙上这些雕塑都是用3D打印的小物件组合起来的,但我也不觉得是在用技术创作。我仍旧只是个做雕塑的。

  你在自己的创作中一直都有建筑性的思考,比如很像赛马场跑道的作品“多维尔”(Deauville),你觉得怎样能使绘画中的空间与实际的空间共存?

  作为一个画家,你所做的事无非两种:要么留下标记(make marks),要么挥洒姿态(make gestures)。那么多的画家,无论各自在干嘛,他们都是两者之一,或者在平面上创作,或者就自己创造出一个平面。而建筑空间是既定的,有着完全不同的用途。

  1990年代你就开始用3D打印来创作小件作品了,当时为什么会做这些尝试?

  其实在创作常规绘画的同时,我就饶有兴趣地一直在做浮雕画。我逐渐产生兴趣的并不是去绘画一幅画,而是去建造一幅画(build a painting),这么说是有点建筑。从作品“波兰乡村”(Polish Village Paintings)开始,我想把自己感知中的东西建造出来,把想要画上去的东西设计出来。大概到了1980年代晚期,我们当时在玩摄影和烟雾屏幕,想做出一些全然含糊的非结晶的形式,创造一种固态的烟雾屏幕——这想法真是愚蠢——我想捕捉烟雾和氛围性的举止姿态,就像是在风景绘画中描绘云朵一样。

  当时你的很多尝试都非常前沿,用到了Photoshop和Auto CAD这些技术手段的辅助。

  我并不用Photoshop,我只是把它交给其他会用Photoshop的人来做。我们的方式仍旧是以拼贴(collage)为主,把不同的东西很有趣地放到一起,这和Photoshop里的图层相似,但我不觉得自己在用它创作。你看墙上这些雕塑都是用3D打印的小物件组合起来的,但我也不觉得是在用技术创作。我仍旧只是个做雕塑的。

  我曾经在《纽约时报》上读到文章,把你的作品描述为“高智商艺术”。

  《纽约时报》才不会这么说,我的智商可远远不够。他们过去说过一些现在他们不太喜欢的话,比如他们以前总说,哦,这件作品让人毫无感觉,或者这件作品非常学术。但好像这些都过时了。我觉得你们这代人已经不再这样思考问题了。据我的观察来看,至少上次在惠特尼的展览里,我注意到人们似乎更倾向于和作品进行直接的、身体上的、参与式的沟通,而不像过去人们更喜欢在作品前沉思。

  好像是的,可能因为现在的作品都太难理解了吧。对于普通观众来说,至少你很多作品的标题就已经非常难于理解了。

  好吧,那大概只是我在装模作样罢了。有些标题是德语的,有些是法语——但我既看不懂法语也看不懂德语,只是我在看的书是这些德语、法语的译本,我就用了。

  你也经常在作品和标题中指涉文学作品,比如“白鲸”(Moby Dick)系列。

  是的。那个系列是刻意为之,因为《白鲸》这部作品本身就有关自我意识。我当时的想法是——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最终成功了没有——能够让作品在使用抽象的形式和姿态的同时又富有叙述性,这样它们就能产生感觉和反应。当时的想法就是可以在作品中“闪现抽象”(flashout that abstraction)。

  “闪现抽象”这想法很有意思。那么请问你如何看待视觉艺术与其他艺术形式的关系?比如文学,音乐,还有建筑……它们多少都出现在你的艺术中。

  我觉得它们就是各自独立的。我猜它们对那些特别有才华的人来说确实可以有交叉,但是我不行。比如我所听见的,也许那是音乐,但我永远无法得知对一个音乐家来说那些声音意味着什么。我也听过做音乐的人评价我的作品,说色彩丰富,但他们说的那种音乐意义上的色彩丰富我其实无从想象。永远无法知道每个人的感受,不过我觉得这些也并不重要。很多人有能力去做很多事,不过我只是困在自己的角落里。

  策展人在文章中提到你认为“艺术至少为终极自由提供了一种错觉”。这句话对我来说很触动,一方面,好像你仍然认为艺术是值得被追求的,但另一方面,好像你也认为必须做出不少妥协。

  我觉得你有点高估我了。因为,如果没有关于自我的意识,没有那种要做什么以及终极的自由究竟为何物的意识,你可能一开始就不会从事艺术。而且,这样的想法穿插在自由这种社会性的规范和另一个终极——可能是意识——这两者之间。而意识可能比自由更加问题重重。

  对于年轻一代的艺术家们,你有什么建议吗?

  很有可能会忍不住说很多建议,但其实最好的建议就是——别变老!请永远做一个年轻的艺术家,别在年轻的时候想象自己变成老艺术家。

  请问你对中国的艺术有什么了解吗?

  我唯一知道的中国艺术家是蔡国强,25年前我在日本一个美术馆看过他的作品,好的东西就是好啊,我当时从没听说过他,甚至不知道他是中国人。另外,大约25年或30年前,我当时在香港,他们开始展示来自大陆的艺术,非常热闹,我觉得自己见证到了开端,中国当代艺术的很多事情就是从那之后发展起来的。虽然我不太了解中国的当代艺术,但是我对中国艺术中观看空间的视角感兴趣。古典中国艺术对于如何描绘氛围性的空间来说是绝佳例子,没有所谓透视,所以展示的空间与西方完全不同。这让我想起达芬奇不少作品中风景的质感,也属于氛围性的空间描绘,而并非强调透视。

(责任编辑:裴刚)

注:本站上发表的所有内容,均为原作者的观点,不代表雅昌艺术网的立场,也不代表雅昌艺术网的价值判断。

相关文章

收藏

我要评论

注:网友评论只供表达个人看法,并不代表本网站同意其看法或者证实其描述

已有位网友发表评论

作品推荐

展览推荐

拍卖预展

龘藏·二零一六年秋季拍卖
成都崇古尚珍网络科技有限
预展时间:2016年10月19日 14:
预展地点:杭州、北京、成都
海纳百川13届名家书画拍卖
上海博海拍卖有限公司
预展时间:2016年12月21日-22日
预展地点:上海延安饭店
2016年秋季中国书画精品拍
北京御宝嘉和国际拍卖有限
预展时间:2016年10月21日-22日
预展地点:吴东魁艺术馆

官网推荐

拍卖指数

比上一拍卖季:↑3%当前指数:9,141
国画400指数

责任编辑:江静 010-84599636-847jj@artron.net

关于我们产品介绍人才招聘雅昌动态联系我们网站地图版权说明免责声明隐私权保护友情链接雅昌集团专家顾问法律顾问
返回顶部
意见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