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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生空间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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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印象:
    替代空间 废墟
    确定
  • 经营时间:
    12年
  • 展厅面积:
  • 地    区: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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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生-彷徨无径的浅吟

2014-01-06 16:09:16          


再生-彷徨无径的浅吟
作者: 袁霆轩
 

像其他几次再生计划的展览一样,第六回展览《不在》选择的地点是在南皋被废弃的一套建筑废墟,作为德国建筑设计公司PAE的旧址,这幢格局奇特的建筑物有着一副自我异化成为水泥叛逆者的模样,它跟这片迅速变化但骨子里仍旧流淌着皇朝奴血的土地格格不入,颓废的匿在了黑桥村旁北小河边南皋路一侧,附近是废弃的道路,还有漫不经心疯长的杂草。作为此项目的第六回展览,和整个再生计划一脉相承,呈现出一种分外小清新的品格。

    
展览主题采用了“不在”这样一个虚无的陈述,策划方对场地的特殊性有着一定认知但却缺乏了解(或许有但力不从心?),这导致了对场地近乎失控的把握。策展人关照到了展览场地PAE这栋建筑完工不久后就因政府拆迁计划被废弃的悲剧性,然而对这片建筑背后,包括这附近场域背后的遭遇采取了搁置淡漠的态度,只截取了建筑场地废墟自身这样一个片段进行展览构建。这或许某种程度上摆脱了展览的政治意识倾向和艺术沦为社会工具的陷阱,但却也让展览成为了缺乏根基的浮萍——如果这个旨在探讨艺术与即将消失空间碰撞的计划并不在乎这些空间真实的身份,甚至有意回避其不可避免会波及的社会遭遇、政治情景、人文厄运、价值诉求,那是否会将此艺术计划的初衷降格到了如同婚纱外景拍摄一般的视觉景观猎奇需求中?


   
实际上选择废弃建筑的构思是危险的,特别是当作品的自身张力不够强大时候,如何进行策展方式需要更为谨慎。展览自身的柔弱是导致这个项目变得如此没有艺术主张只有艺术现象的原因,废弃的建筑自身已经成为一道景观,在视觉上与日常的颠覆差异赋予了废弃建筑自身繁多诗意性以及随意性。何况这类建筑自身往往就有着各种复杂的成因,那背后的故事都可以单独成书,于是场地自带的阴郁气场在很大程度上覆盖掉了展览自身的表达。
   
在这样的背景下,展览中的作品被迫变得轻浮起来。有观众在微博评价说“很用心很认真很好玩儿。有时会分不清哪些是废墟里的,而哪些又是作品。”缺乏自我意识的作品会被淹没在环境的魔幻性中,更何况许多作品自身也带着浓郁的花茶属性。当然有些艺术家的创作理念及其作品的呈现是有一定能量的,然后因为笼罩在总体的氛围,这样一个展览总体上让作品变得漂浮,作品自身的表述和存在被消解成为了配乐。
   
杨圆圆的“在沉船上”作为一个依据废弃空间而开展持续的多向性项目,进行的比较深入,在现场所展示的只是(也只能是)其项目的某个角度,网络、文字、图像及现场以及时间上的延续性,更多的内容无法通过现场被真切感知,这种缺陷也是其他项目式创作的集体困境。艺术家在记录项目的博客中自述更希望此计划能够呈现出这一过程中大量的思考,就此工作而言,展览现场的作用变得很微弱。宁浩翔的作品《雕塑家》用空间内的物件进行现场生产并根据该空间进行布展,完成后毁掉成品,只呈现照片;高露迪的《ALL HERE》以图像呈现散落在废墟不同的墙面、地面上,以及不为人知的隐秘处。清水惠美对被废弃建筑的再次《测量》,重新丈量了这个建筑物存在的方式;楼梯台阶右上角的三角镜面,蜂巢状玻璃墙面内的绘画……现场的大多数作品,都不同程度的依托在废墟现场的物体进行改造、挪移、重构,采取了不同的方式和目标对现场进行着视觉重绘。
   
能感觉到策展人李泊岩在展览策划上的一种自我隐匿意识,他在沟通中也经常声称自己更大程度上是个“策划者”而非“策展人”的身份。将观念和态度隐藏起来甚至消除掉,不做过多的价值判断和观念宣称(显然这种价值取向也是一种观念),在这种意志的大前提下,部分展览艺术家的选择,及至艺术家的创作,也都呈现着向内的特质。看上去它们淡雅、自然、超脱、静谧,宛若一个青春期自闭的孩子,落落寡欢的在人群背后把玩着捡来的破玩具,自言自语,开心自在,却又对这个世界一副无话可说的姿态。因为世界太复杂,太强大,观念炸裂的到处都是,所以不想改变世界、只想改变自己。在这个展览里,你看到的任何一个人都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他们45度仰望高墙上的自行车,脚踩帆布鞋踩过破败的瓦烁,聊着远方和旅行,在这个并不寒冷的北京冬天温暖而忧伤——就连行为艺术的加入,也在下午的阳光中晒出了人们嘴角的霜甜。 

  
不大的经费,作品导图、简单的酒水,还有给观众提供安全帽的举措,也都淡淡的流露出主办方的用心。参加展览项目的艺术家都很年轻,他们来自中国、日本、美国等多个国家。这种来源的多样性让最终的作品似乎达到了多元化,各自的切入角度和呈现方式在背景知识上应该有着巨大的差异。然而这些艺术家在某种程度上有具备着许多共性,有着各类国际化艺术院校的专业基础背景,以及互联网时代的抹平效应下,大多数作品都呈现出一种“一眼就知道是当代艺术作品”的气质,即使是未经艺术教育的村民来观看,也能够不由自主的判断出这些作品会如何进行构思、制作、及至与现场的结合,甚至可以想象出其他观众的反应。大多数作品在其独特性、情感体验、视觉经验上和价值思考上缺乏足够自足的气质,某种程度上意味着作品的质量均质化、方式泛国际化,表达思路的模式化。
   
这种被复杂环境和多元化自身所反啮的遭遇,其实也是中国社会现状的普遍遭遇。结构像迷宫一样铺开,互联网和无所不及的通路还有监视,在联接所有角落的同时,也让一个物体,一个事件,乃至一个展览或者一个作品不再能够得到更好的控制,往往更好的选择是退守回自身,或者采取更为保险的解决方案,将彷徨感淡漠成自我隔绝,将无人在听的歌曲唱成低眉浅吟。


这种有着谱系的创作,但最终却类似于自言自语式的作品,在很多当代艺术中,越来越多地呈现,甚至跟艺术家的意识或者探究和表达无关,即便使用了现代艺术媒介,有着脉络清晰的策划思路和呈现,但也难以逃离的遭遇了当代社会革命性的结构转变中个人自我的不确定变化。作为一个有着明确目标和讨喜方案的艺术项目,再生空间计划肯定能够在下一次及下下一次展览中遇到更多独特的空间、艺术家和思考,再次面对同样的展览阻碍和环境,或许将会有更为妥善的解决方案,也或者,策展人和艺术家,追逐的不过是这样的一种自我玩耍,这倒也没什么不好,毕竟,小清新是这一代人难免都会遭遇的青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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