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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道子の鱼”活在自我中的摄影大师

2011-04-15 11:42:51          

  编者按:

  百度百科里是这样介绍今道子的:

  今道子,1955年出生于日本神奈川县镰仓市,女,1978年于创形美术学校版画系毕业后,在东京摄影学校学习摄影。1984年获得神奈川县美术展美术奖学会奖,1987年获得第3届东川国际摄影节新人作家奖,1991年获得木村伊兵卫摄影奖。

  今道子的故乡镰仓是一个被大海包围的地方,我想在她的童年记忆里海洋和鱼类应该占据了很大的一部分吧。以各种海洋生物为基本元素进行拼贴布置的今道子以非凡的想象力和创造力成为了少数被西方摄影界认可的亚洲女性摄影家。5月24日,在泰吉轩画廊推出今道子铂金作品展期间,今道子本人以及日本著名铂钯工艺制作者西丸雅之老师在画廊接受了雅昌摄影网的采访。老实说,初次看到今道子的作品感觉有些残忍,但是见到她本人以后又很惊诧她是一个内向到极点的人,经常是媒体问了一长串问题以后,她沉默半天说一句:“そうですね(是这样的)”然后就没下文了。在现场,笔者感到她作品异常丰富的画面元素与她沉默的性格形成和很大的反差,就像今道子自己说的那样,她是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其实美术史上也有这样一位大师,那就是卢西恩·佛洛依德(Lucian Freud)他把自己封闭在小圈子里终生只在画布上表现身边的人和事,对佛洛依德有这样一句评价让我记忆犹新:他不肯改变自己却改变了艺术史。同样把艺术用来关照自我的今道子,是如何影响国际摄影界的呢?下边让我们来听听她自己怎么说吧。

访谈现场  摄影:王江

  雅昌摄影网: 金道子老师本身是五十年代生人,但是你的作品对“70后”“80后”同样有吸引力,我在一些帖子里看到很多年轻人觉得金道子老师的照片非常具有“后现代主义”风格,请问您是怎样定位自己的创作的?

  今道子:最开始创作自己作品的时候,也会有些担心大家难以接受,后来我就想要把我拍摄的照片按照真正摄影家的水平去制作,所以我也专门去学了暗房技术。到后来我实现了这个想法,我的照片做得和其他的摄影家一样的好,即使是专业的摄影家看了我的照片也不会笑话我。但是时间久了这个概念也慢慢变淡了,现在可以说只是在用摄影这个媒介做这件事,究竟是在做摄影还是在做美术,自己都有点说不清了,感觉上更接近当代艺术一些吧。

  雅昌摄影网:您是第几次来中国?

  今道子:第一次来中国。

  雅昌摄影网:那你有没有看到过一些中国当代艺术的展览或是跟当代艺术家有过接触?

  今道子:在中国还没有,在日本和很多做当代艺术的艺术家接触过,但是在中国还没有。

  雅昌摄影网:如果有机会让您和更多的中国年轻人来面对面的交流会让更多的人了解您的艺术吧?

  今道子:啊,人一多了我就会紧张,现在已经到了极限,人再多了就紧张了。(其实现场只有十个人左右)

左边是今道子老师 中间是乔小兵老师他为本次访谈担任翻译 右边是西丸雅之老师

  雅昌摄影网:还是说回到您的作品吧,为何在作品中会反复出现鱼的元素呢?

  今道子:因为我从小出生在镰仓,镰仓是一个依山靠海的城市,从我懂事起就知道每天早上把鱼打回来,当天鱼还活着就送到各个地方去,所以我接触了很多新鲜的海产品,对鱼本身的光泽,从小就接触了很多,所以我特别喜欢这种感觉。

  雅昌摄影网:说到鱼,因为我本身是学民间艺术的,不知今道子老师是否知道,在中国的传统文化中鱼有生殖崇拜的意味,寓意着多子多福,中国的民间图案中可以看到“鱼变人”的样式,其中有很明显的生殖寓意,那么在日本文化中的“鱼”有什么特殊的寓意吗?

中国民间文化中鱼的形象  图片来自网络

  今道子:好像没有。原来美人鱼是从中国来的,这是很有意思话题,哈哈。我没太考虑鱼有什么意义,更多地是因为从小看惯了那种东西。

今道子老师在现场对介绍中国民间面花的书产生了兴趣,不知这会不会成为她新的灵感来源 摄影:王江

 

  雅昌摄影网:我们知道您的作品是由西丸雅之先生在后期以古典而又高水准的铂金工艺来制作的,请问你们的合作是怎样开始的?

  今道子:跟西丸先生合作是从2007年开始的,我请西丸先生帮我做铂金的照片,普通的银盐还是由我自己做的。

  雅昌摄影网:摄影艺术品其实从拍摄到制作再到最后的呈现才是整个过程的完结,今天我们看到的作品是由二位老师共同创作的,我想知道你们在合作中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今道子老师如何表达自己作品最后希望呈现的样子?在制作中西丸老师是不是也把自己的理解附加在作品中?

  西丸雅之:我们是这样的,今道子老师先做作品,然后我们再合作进行铂金工艺的制作,当然我要最大限度的按照今道子老师原来的意图去表现,毕竟是用一种不同的工艺来做,铂金有铂金特殊的表现。所以我把这种特殊的表现方式介绍给今道子老师,经过她的认可以后我们才开始了合作的关系。

  雅昌摄影网:从照片上看铂金工艺对对金属光泽的感觉会有很特殊的表现。

  西丸雅之:铂金照片有很关键的地方,如果暗部一旦成了死黑一片,铂金照片就失败了,所以在最暗的部分怎么去控制这个感觉,我觉得要下很多功夫。

展览现场 摄影:王江

  雅昌摄影网:今道子老师现在也说越来越喜欢铂金作品,那你有没有尝试着跟西丸老师学学?

  今道子:我在考虑这个问题。但是西丸老师实在太忙了,所以他很难抽出时间来,但是我本人还是非常想做的。

  西丸雅之:当然如果今道子老师自己可以做好铂金照片,我就更高兴了,因为自己就可以偷懒了,哈哈!

  雅昌摄影网:西丸老师到现在做了多少张今道子老师的照片?

  今道子:一共是22张,就是现场看到的这些。

  雅昌摄影网:那以后还会有第23、24张吗?

  今道子:是这样的,我并不是说把所有的作品都做成铂金,而是在自己的作品中选择适合铂金表现的作品去做,关于你现在提的这个问题,我是这样考虑的,下一步准备去拍一些新的作品,然后我会在新的作品里面选择如果有适合铂金表现的作品,同时再加上西丸先生有时间的话还会做出新的铂金作品。

  雅昌摄影网:有没有考虑以后在中国做?

  西丸雅之:做铂金一定得在自己习惯的工作室里,否则一换地感觉就不好了。

  雅昌摄影网:铂金照片最后达到一张自己想要的影调要实验多少次?

  西丸雅之:实际上现在的过程是先在电脑里头看,在电脑上把文件调到满意的程度,快的话用几个小时,慢的话要用一整天,在电脑里调完之后再去做接触印相,最终在照片上成功,需要来回确认,用差不多三天左右。

 

展览现场  摄影:王江

  雅昌摄影网:三天做一张,也要经过打试条的过程吗?

  西丸雅之:主要是在电脑里调,调好之后,基本上不用放大做试条,而是直接出片子,出好了以后给作者看,如果作者认为认可了,这个版就定了,如果作者不认可再重新做,重新来过。

  雅昌摄影网:都是用的接触印相,不用放大的?

  西丸雅之:铂金只能做印相,基本上要反复做一些。

  雅昌摄影网:我们知道铂金是很贵的,跟结婚的戒指是一种材料吧?哈哈。那在反复过程中作废的那些铂金还可以回收吗?

  西丸雅之:没有办法回收,最后都用碎纸机给切碎了。

  雅昌摄影网:我想问西丸老师现在在日本掌握这种古典摄影工艺的人还多吗?

  西丸雅之:挺多的。在日本,过去叫“彩扩店”,就是你去了给他钱,他就给你做铂金照片,但是这种“彩扩店”现在在全日本只有三个了。另外还有一些人和艺术家合作做古典工艺照片,当然还有一些人自己做,这样的情况还比较多。

  雅昌摄影网:这些人有一些俱乐部或是小组织或是学校之类的吗?

  西丸雅之:也有这样的俱乐部和小组,同时在大学里也会教古典摄影工艺。

  雅昌摄影网:近一段时期,中国的一些摄影家可以系统的研究古典的摄影工艺比如刘铮老师他们搞的湿版摄影之家,还有在海南有个湿版摄影协会,但是其他人好像研究这方面的不多了,我想知道在日本做这方面的研究已经很久了吗?

  西丸雅之:应该超过二、三十年了吧。

  雅昌摄影网:在日本的专业摄影教育里,这种古典工艺是必修课吗?

  西丸雅之:根据学校情况不一样,考虑的也不一样。有的学校不一定是必修课,可以作为选修课,也可以研究。

  雅昌摄影网:艺术家对传统摄影工艺是怎样看的?还有搞艺术收藏的人是怎么看待的?

  西丸雅之:实际上在日本古典的摄影技法一直没有断,一直延续下来了,所以在日本被认可的程度很深,但是随着数字的技术产生,有各种各样的图片制作方式,这种古典方法也是其中之一。特别是铂金图片,因为它和别的不一样,它最大的特点是耐久,保存期很长,所以大家认为最终如果做到铂钯工艺的作品好像比较终极,当然档次也很高。

 

展览现场 摄影:王江

  雅昌摄影网:这种古典工艺在日本艺术市场的需求量大不大,特别是在这个数码时代?

  西丸雅之:这个也不一定,因为有的收藏家就喜欢银盐,还有人的作品就适合银盐,所以也不一定就是都收藏铂金的作品。

  雅昌摄影网:相对于数字技术制作的照片呢?

  西丸雅之:坦率地说,现实中还是双方的,市场上有数码打印的照片,和有银盐制作的,或者银盐以外的,古典的,不过一般人还是愿意选择古典的。

  雅昌摄影网:今道子老师的作品在世界范围内的收藏情况是怎样的?

  今道子:主要是被美术馆和博物馆收藏,有超过十家吧。

  雅昌摄影网:问一个市场方面的问题,现在今道子老师的照片,在国际市场上是一个什么样的价格?

  今道子:和在泰吉轩画廊这里基本上是一样的,现在我的照片在各个国家都是一个价格。

今道子作品

  乔小兵:不同的艺术家,不同的画廊有不同的运作方式,像今道子老师的作品一直和PGI(Photo Gallery International)是很固定的合作,二十多年了,没有改变过。

  PGI之所以能做三十年,因为它是比较有历史的画廊,而且最初是受安塞尔·亚当斯的影响成立的画廊,所以他们的思维方式,用我们的眼光来看还是很传统的,比如说PGI轻易不会拿着作品上拍卖会拍卖,他们也很少像有些当代艺术似的下那么大的力气去包装艺术家,因为咱们也知道有一些当代艺术的包装,在里边或多或少增加一些宣传或者是一些虚假的因素在里边。PGI做事情一直是属于一步一步来的,像今道子老师的作品,以及PGI所代理的几乎所有艺术家都是这样一步一步来的,他们并不追求作品在短期内能够迅速有一个价值的攀升,但是他们看中的摄影师,更希望的是长久地合作。

      包括像他们作品的销售也没有按照我们常理思维,比如这些作品限量七张,有一些画廊限七张,前几张一个价,后几张一个价,最后一张一个价,可能是用这种递加方式,但是PGI不认为这样是好的,他的作品定价在一个时期是固定的,过了这个时期可能会整体调价格。如果在这个价格的时候,这七张卖完了就是卖完了。

  雅昌摄影网:今道子老师从78年开始正式地学习摄影,一共学了多长时间?

  今道子:一年毕业,学了一年。

 

今道子作品

  雅昌摄影网:像您这种作品的风格、表达的方式,是一开始就这样,还是中间经过变化,最后固定下来现在的结果?

  今道子:为什么去学校学摄影呢?是因为那个时候已经有了表达这种形式的愿望,是愿望先有了,但是想用摄影去把它表现出来,所以得去学校学技术,这种作品风格实际上在学摄影之前就有了。

  雅昌摄影网:说到作品风格语言的问题,你用的鱼这种跟日本民族最亲近的一种元素,但是从画面上看,基本上看不出来是日本人拍的,从画面形式上看好像受很多欧洲的影响,今道子老师是有意而为之的吗?或者说以后有没有考虑拍更日本化的东西?

  今道子:因为我小的时候上的是教会学校,所以从小对西方宗教文化有培养,可能潜意识里有很多西方文化的东西,在拍摄的时候并不是故意而为之,可能是自然地出现了这种结果。最近随着年龄的增长,慢慢也意识到您刚才说的这个问题了,对西洋风格的东西,开始产生了一种奇异感,确实也在考虑是不是应该更日本化一些,也可能以后的作品中,我会有意地去表现一些日本的东西。

今道子作品

 

  雅昌摄影网:我看老师在之前的访谈中说希望观众更多地看您的照片而不是看里边摆的那些东西,但是您画面的构成物确实让人无法不去注意它们,因为它们都曾经是活的生命体,经过切割布置形成了画面,老师是不是意在用这种方式把死去的生命赋予新的生命?

  今道子:有你说的这种意识,把一些原本有生命的东西进行重新组合,最后产生一种新的生命。

  雅昌摄影网:也有很多人会说您的作品是介于现实与虚幻之间,所以今道子老师您怎么样在现实和虚幻中找到平衡点?或者您本身就没有想平衡这个东西吗?

  今道子:到底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没有有意地去找这个平衡点,结果就成这样了。

今道子作品

  雅昌摄影网:您的创意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从作品看画面元素这么丰富,摆布得这么巧妙,是一开始就有一个完整的构思,还是在摆布的中间逐渐迸发灵感的?

  今道子:基本上可以这么理解,70%是提前想好的,因为要打稿子,要画草图,要提前做好方案,剩下30%是在做的过程中又来了新的感觉,可能那儿多一点,那儿少一点这样的。

  雅昌摄影网:您的作品是和自己经历过的事情有关,还是纯想象、梦境中出现的?

  今道子:如果要解释这个问题,更多地应该说是从小被抚养成人,慢慢自己在体内所沉淀下来的东西变成了作品。

  雅昌摄影网:还有我觉得今道子老师在艺术上有个很特殊的地方,一般的摄影作品只是给我们带来的是视觉感官上的刺激,但是今道子老师的作品中有乐器让人能感觉到声音,能感觉到鱼的腥腥的味道,包括用铂金工艺表现出的铁桶的感觉,仿佛能听到敲击的“铛铛”的声音,老师在创作过程中是有意识把这几种感觉混合在一起吗?

  今道子:其实我自己真的没有太意识到声音、气味,没有这些意识,但是我本人特别喜欢硬质材料的光泽,像金属光泽,所以我选择鱼的时候往往是鱼身上带有金属光泽的,比较冷冷的光。

 

今道子作品

  雅昌摄影网:所有这些装置在拍照过后就永远消失了吗?只有照片留下来?

  今道子:因为鱼放久了会变质所有不会长时间的保存通常是拍摄完以后就毁掉了

  雅昌摄影网:如果有保存条件的话会保存下来吗?

  今道子:我还是更喜欢做好了把它毁掉,本身毁掉这件事是挺有意思的。比起保存起来,我更觉得把这个东西毁掉以后更有一种回归感,有一种消失了或者是自然的规律感,这样才能更合适一些。

  雅昌摄影网:我在想拼贴布置这些东西要精心的设计,还要画草图之类的很费工夫吧,毁掉的时候会不会有心痛的感觉?

  今道子:其实也没有那种心痛,因为一开始就想好了,拍摄中一个很重要的条件就是日光,因为都是用日光拍摄,不论你拼贴布置做得多么好,只要一到太阳落山,证明这件物体的生命就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也该完成了,所以这一个小项目就结束了,就觉得很自然地应该离去了。

今道子作品

 

  雅昌摄影网:老师的画面中用了这么多的鱼,比如向日葵这张,用了那么多鱼的眼睛,那鱼剩下的部分怎么办呢?

  今道子:把鱼买回来以后,头切下来,然后鱼身子做菜,哈哈哈。

今道子作品

  雅昌摄影网:那您的家人应该已经恨死吃鱼了吧?

  今道子:是啊,每次拍摄那几天家里就要吃很多的鱼,还总是吃不完。

  雅昌摄影网:希望有机会去老师家帮您吃鱼,呵呵,感谢今道子老师接受采访!

今道子作品

 

  特别鸣谢:

  翻译:乔小兵(《佳能园地》编委、数码影像专家,“今道子摄影铂金作品展”策展人)

  北京泰吉轩,卢骁

  名词解释:铂金印相法

  铂金印相法(Platinum Prints)由英国人威廉威利斯( William Willis)于1873年发明,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盛极一时。这种无与伦比的照片映像技术,是针对大画幅黑白摄影可采取的一种摄影图片制作工艺。

  铂金印相法是一种需要把极为昂贵的具有光敏性的铂盐溶液手工涂布在相纸上,然后将负片与相纸在紫外线下进行接触印相的特殊印相工艺。这种方法感光非常慢,能够在印相时对局部影调进行控制,从而使画面影调非常丰富,产生多层次画意效果。

  由于铂金的稳定性,铂金印制的照片不像银盐照片和蛋白照片那样会氧化变色,其保存年限基本取决于纸基的保存年限。人们曾经在一艘沉没了20年的邮轮上发现了一张由铂金印相法制作的照片,以那丰富的质感和意境盎然的画面,再次向全世界展示着它的恒久与神奇。

  但由于铂金相片制作成本高、工艺复杂,早年在中国基本没有摄影师大量实践过。在国际上,这种铂金原版照片是照片收藏中的“贵族”,所有细节都被摄影师精准地捕捉,而铂金印相的高超工艺加倍地赋予每一细微之处强烈的动感和意境。

  后来,由于战争引起了铂金稀缺和价格飞涨,铂金相纸在1916年完全停产,并在此后的数十年间销声匿迹。以拍摄哥特教堂而闻名于世的英国摄影大师弗雷德里克•伊文思(Frederick Evans),甚至曾因拒绝使用铂金印相以外的冲印方法,停止了摄影。

  百年后的今天,人们在数字影像时代重拾这种技艺,将数字技术与手工技艺完美结合,再度令铂金印相这一奇妙而高贵的工艺重获新生。

注:本站上发表的所有内容,均为原作者的观点,不代表雅昌艺术网的立场,也不代表雅昌艺术网的价值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