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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代艺术 优雅 高档 服务好 杭州市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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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经营时间:
    13年
  • 展厅面积:
    860平米
  • 地    区:
    浙江-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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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尖上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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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介绍

刀尖上的梦

文/许江

 

 

 

梦为何?

 

  梦是一种错,一种乱,梦是一种抓摸不定的视象。词典上说,梦是睡眠时,活跃着的大脑皮层的表象活动。近代科学证明梦不是一种心理历程,而是物理刺激在心理上的表示。弗洛伊德则坚持:至梦的因素很多,梦是在人类潜意识中显示的某种欲望的满足。

  无论从心理学和精神病学上来讲梦之为何,梦却从来就是人们关注的另一个境域。它荒诞却可以辨识,突兀却带着现实的勾连。人们日常的焦虑、那些压抑和忽略的念头、那种种深潜的隐念,在梦里变幻而为某种视象。这种现象如此纷乱离奇,又如此生动超常,成为追索人们潜意识的一串纷沓的踪影,更成为古往今来文人墨客的创作于斯、生活于斯的特殊视阈。

  陈海燕就是这样一位活在梦中,并以木刻刀来让梦境显形的突出的艺术家。

 

 

清脆的短调

 

  什么时候开始做梦?

  陈海燕瞇着双眼,仿佛在梦中。

  她一定是一个做昼梦的人。“梦就是一种生活,一种很真的生活。”最早的梦,或者说是早被抓住的梦是在1985年。那时的梦都小,像印章,黑居多,匆匆忙忙地将飘忽不定的“梦”写下来,用刀刻出来。那是一个写“梦”的时期,那刀在木板上追着字迹跑,绕着几片符号——形的符号跑。形符与字符缠在一起,互相串联。那字、那画一道呈现,就如梦中很多场面同时呈现的一样。那梦境共时而又跳跃,没有前后,没有首位,有的只是一份焦虑。一份刀一般的欲与望。现在它真的成了一把刀,亮丽而又尖锐,那刀尖“如梦”般地舞动。刀法生动而纯一,让形符、字符清晰地显露出来,就像那梦境本身,清丽、缠绵。

  那是童话般的梦,没有结局,只有片段,只有清脆的短调。

 

 

粗放的牧歌

 

  “我拖着儿子上了巨高城墙,下面是万丈深的马路,还有树,并且上有积雪。我告诉儿子,我先跳,可听到下面马路汽车的叫声,在空中游着。……”(1999年1月2日)“我把小花种在花盆里,用铲子在一个空树中挖细沙土养花。……”(1999年3月22日)“窗口出现了一只孔雀,它头上长出绿色的树叶。”(1999年5月19日)“……可那些碧绿的芦苇长得那么壮而无一丝灰尘,……”(1999年6月19日)

  90年代的“梦”变得更为缠绵,更加瑰丽,可那是刀,却更深地耕入黑色的木板,耕入那夜。字形变得粗放,仿佛要与黑、与夜融为一体。那一刀一刀之间留下了运刀的痕迹,不事修饰,带着入夜的纷沓的紧张,还带着入梦那“如梦”的气息。那刀痕一片一片地沾在一起,把图形塑造得富有张力。那些形出黑入白,收放自如。那刀继续放胆地操动,在图上耕跑,气息雄强,吐纳豪放,那般深沉,已经将图本身变成梦本身。

  夜深沉,梦亦深沉。

 

 

瑰奇的咏叹

 

  21世纪之初,海燕又开始在宣纸水墨上入梦。那梦仿佛一下子被灯光照亮,有放任的色彩,有瑰奇的云朵,而梦境却暂别短调与牧歌,展现更为“生活化”的视象。洗衣机中的自行车、美院的旧池塘、黑色轿车与白色花帘、火热热的炮筒、1938年的寺庙……我们仿佛进入一个奇幻的大城,几分荒诞,却又几分熟悉。那笔墨却大刀阔斧,有着一种如刀般的放任和雄沉。那稚拙造型和瑰丽色彩在自由地运行中,交织而成梦境深处的吟叹。我们发现,那字,那记录梦境的字,那如梦的字消失了,陨落了。我们在如梦的画境中辨识梦境本身,我们在如梦的自由挥洒中于与她一道入梦,或者说,我们一道在梦与非梦之中确认生存本身。

  最后,我们站在了这些一人多高的大板面前。那灯一瞬而过,变成了烛光,那梦一般摇曳的烛光。在这里,那如梦般的字随着刀又回来了。那刀变得开阔而大胆,犀利而放纵,带着梦的饥渴,刀琢斧劈,它来不及让字显形,把字形和图形一团团地垛在一起。刀在形之显形的瞬间隐没,留下一种气韵,一种天然的缺憾。正是这种缺憾,注满梦的韵体,在板上弥散,诱发着刀的机锋。那刀如影随形,舞刀人把气息留在刀辙上,而自己活在了这梦境之中。

 

  海燕乘着梦的翅膀飞,抑或梦乘着海燕的翅膀飞?

  海燕的梦是一场大梦,是比生活更宽广自由的大梦:这梦因那刀而生机勃发、豪放雄奇。这里只是轻轻地揭开这梦的帏纱,匆匆一憋那刀光梦影。我们无意打扰这种梦境,心中却总难忘却这刀尖上的梦境,总难忘却这另一种特殊的生活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