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嵘:快意绘画
2011-04-15 10:35:08
似乎每个画家心里都住着两个“自我”,一个随着年龄的增长而逐渐适应这世界,变得越来越成熟稳重,从而失去了很多快乐。而另外一个“自我”肯定带着一种彼得·潘式的天真,敏感和执拗,我总觉得这才是一种真正的艺术家态度,时光留下的痕迹永远不影响他心底的自我。陈嵘亦是这样一个人,爱喝“小二”,闲来喜欢四处呼朋引伴,饮酒高歌,除出绘画喜欢运动,提起国足的不争气,也一脸不乐意,看体育频道津津有味,想起年轻时参加篮球比赛受过的伤骄傲得不行。这是一个画家的另外一面,绘画之外,但也在绘画之内。他对于生活的体验,一样处处在画中体现的淋漓尽致,没有对生活的热爱,哪儿来的妙趣横生的绘画?
艺报对话
幸运的爱画少年
众人眼中灰暗的那十年,恰是陈嵘快乐的绘画童年,在他的讲述中,很少带有灰色调和偏激的东西,恰如他的画干净、豪气且落落大方。
艺报:你是从小就喜欢画画的么,还是后期学习的?
陈嵘:从小喜欢,我一记事的时候就喜欢四处涂鸦,那个时候家庭条件不是很好,我就在我哥哥作业本的背面、我爸废弃文件纸的背面胡画。后来上小学以后,美术老师发现了我这个特长,就把我送到群艺馆去学习。基本上出于自己喜欢。
艺报:家里有这个渊源没有?
陈嵘:都说我随我姥爷手巧。见过一次姥爷,他常来一套自编的柳花框让我为他老人家自豪到成年。
艺报:你的小学老师算是你的启蒙老师了?
陈嵘:上小学没有专职美术,图画课都是我在黑板上画范画,在群艺馆跟着大人画领袖像,也画漫画(讽刺走资派)。还有一个比我年长的赵开坤,我们从小就一起学画,他现在已经是油画大家了。
艺报:那个时候学画画也不算好的出路,家里人愿意让你学画吗?
陈嵘:那个时候面临文革,很多画家被打成“黑五类”,所以,父亲当初反对我画画。长我六岁的大哥成了我少时习画的重要支持者,把他微薄的零花钱给我买画刊。爸妈上班,哥哥不在家,我要在家照看弟弟,不能出去玩,就在家里画画,反而更有乐趣。满院子的孩子都在外面疯跑,就我在家一本本的画,画得跟连环画似的。
艺报:你什么时候正式开始进入绘画这个领域的?
陈嵘:后来1977年底我当兵了,在部队从事美术创作。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对我绘画有影响的重要人物——田黎明,他是我们基建工程兵美术组的组长。在他的组织指导下,我的绘画技能、创作水平都有了较大的进步和提高。这个时期还结交了一位一生中最知己的艺友学兄于长江,我们时常一起合作,感情深厚。
艺报:你在正式步入美术领域之间,在学习这一块有没有对你影响比较深的人?
陈嵘:后来我进了中央美术学院,那个时候田黎明已经调到央美了,还有卢沉老师也在美院授课,当时我们的课程比较重,几乎所有国画系的老师都给我们任过课。每个老师不同的教学方式都给我留下了很多宝贵的东西,但是绘画最终要靠自己的领悟,我不算笨还有点悟性(笑)。
艺报:你央美毕业后就成为职业画家了吗?
陈嵘:从央美毕业后我又回到了内蒙古通辽,接任通辽画院院长,开始在北京和通辽两地往返,进老甲艺术馆工作室,跟贾浩义老师学习。后来入国家画院的人物画精英班刘大为工作室学习,之后调到了天津画院,现在兼职国家画院的刘大为工作室助理导师。有点复杂。呵呵。
用自己的风格为艺术添彩
画家普遍遭遇过的经济上的窘迫,被陈嵘幸福地避过了,但也没避开创作上不断前进、保持自我和外界影响的抗争,他有他的困境。
艺报:画画其实是一条比较难走的路,一开始大家都会遇到很多困难,最显著的是经济上的,你在整个过程中遇到过什么样的困境?
陈嵘:经济上其实我还好,因为我一直有工作,有工资保障,我遇到的困难主要还是学术方面的。画什么?怎么画?艺术语言创作方向等等。当然也受到美术市场的影响,走穴、卖画、兜售自己探索的作品,但次数很不多,也很少画迎合市场之作。我希望创作与小品都居于我自己这张脸。
艺报:提到市场,就不可避免的提到每个画家和市场的关系,你怎么定位你的艺术和艺术市场之间的关系?
陈嵘:画家之所以成为画家,那就是说你个人的独特的创造力应该是你个人的创作方向,应该带有极强的自我风格面貌,这需要你自己去探索。当然,一个画家在成长的过程中遇到的事情太多了,有外界方方面面的因素在影响你,你要想形成这种自己的风格,是需要一个很痛苦的历练过程。实际上整个市场,或者艺术收藏群体,他们也在不断地提高调整自己的收藏水平,好多收藏家也把自己收藏原则衡定在那些个性化强、格调与品位高雅的作品上。这个就是说,你一味地迎合市场,会导致画家缺少个人的创造,导向常态化的、大众化的、庸俗化的审美取向。我觉得画家还是应该守住自己的艺术阵地,拿出自己的风格给艺术园地增添一点独特的东西。
艺报:现在提起中国画,好像最让人说不清的就是传统与创新的关系,你怎么看待两者,在你的创作过程中,你怎么解决两者之间的关系?
陈嵘:没有传统是没法谈创新的,新和传统是比较而言的。我的主张是必须要有传统,新要从传统中基础之上来,中国画要彰显笔墨趣味,强调中国画特有的神韵。我过去也曾探索性的尝试装饰、变形、构成等模式,但逐渐觉得还是应该回到传统的笔墨方式来表现当代的现实生活。传统的笔墨,现代的思维方式,我觉得这样更容易把握画面的艺术效果。
艺报:你对自己的绘画追求有一个什么样的定位?
陈嵘:我是画现实主义的,要直面生活,感悟生活,在生活中挖掘素材,追求鲜活的艺术风格,在画面上充分展示中国笔墨的特殊效果。由过去的一些比较装饰性的、经营性的,逐渐转向笔墨表现。
生活中的陈嵘
艺报:你除了绘画还有哪些爱好?
陈嵘:非常广泛了,尤其喜欢体育,我爱打球,乒乓球、篮球,以前在部队打篮球比赛,眼角、嘴都打裂了,鼻梁打断了。(说起这一身的伤,陈嵘特别开心)滑冰、游泳,都喜欢。我现在一开电视首先锁定体育频道。看世界杯,不管多晚,我也得起来。
艺报:男足看完也生气?(笑)
陈嵘:那也生气,别提了。
艺报:跟你聊天,觉得你是个性情很开朗的人,你也会把这种性格体现在绘画中吗?
陈嵘:也会,我喜欢那种比较活跃的自由的感觉。像看美国的NBA、拳王争霸赛,我也倍儿兴奋,每个礼拜天还看。我觉得绘画其实也是需要一种体育精神的,那是一种激情。
艺报:你有喜欢的体育明星吗?
陈嵘:我喜欢科比。
艺报:爱喝酒吗?
陈嵘:(笑)喜欢,我有一批酒友,除了我家乡的蒙古王,我最喜欢二锅头,没事我在家还得小酌一点。
艺报:你绘画会有一个固定的时间吗?
陈嵘:我是属于“题内损失题外补”的人,如果我今天出去喝酒耽误了,我晚上就睡不着了,得画一会。这是一种习惯,不能放下,要很长时间不画画,那不可能。有时候突然有感觉的,凌晨三四点就起来画。我这一生就是和画结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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