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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普陀-莫干山路M50艺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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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衡·研讨会实录】皮道坚发言综述

2016-01-15 23:37:53           来源:玉衡艺术中心

 

2015年11月28日下午,展览“微物之辞——当代水墨的文本意识及其叙述”开幕式在玉衡艺术中心隆重举行。

开幕式当日上午,由此次展览策展人孙欣主持的“再出发:传统的内观与再造”主题研讨会先行召开。包括著名策展人、批评家皮道坚,中国人民大学艺术学院副教授、建筑师唐克扬,中国美术馆馆员、绘画史博士魏祥奇,诗人、策展人孙磊,《画刊》杂志社主编靳卫红,雅昌艺术网执行总编谢慕以及北京大道融元执行董事、策展人朱小钧、玉衡艺术中心负责人王刚在内的多位嘉宾与会,共同对此次展览主题做了深入、多维度的探讨。

以下为著名策展人、批评家皮道坚发言综述。

 

———————————

谢谢孙欣,谢谢王总!给了我这么个学习机会。今天看了展览,然后听了大家的发言,就像刚才孙磊先生说的信息量很大。首先孙磊先生说的是孙欣展览的信息量很大,策展的文章信息量很大。我要说今天的展览和今天上午的研讨会信息量都非常大,现在网上流行一个词叫“脑洞大开”,听了各位的发言,每一位的发言都让我“脑洞大开”。

我想讲三个问题,第一还是先讲一讲我今天的感受,具体的谈谈感受。第二,讲通过各位的发言我所感觉到的大家对孙欣策展思路的体会和拓展,这个挺有意思。第三,讲讲我个人关于水墨问题的思考,从80年代开始有几个阶段我想说一下。

昨天吃饭的时候党震问我,他说皮老师现在有很多概念感觉不对劲,我们是不是应该出一个新的概念。实验水墨,新水墨都已经过时了,现在是不是要有新的概念?我当时脱口说了一句:“那就水墨世界吧,我们走向世界”。现在讲讲我这样说的原因。我觉得我们现在谈水墨画问题不是一个区域文化的问题。今年在新朦胧的展览的研讨会上我就说了这个概念,就是它已经超越了区域性文化,有一种超越区域性文化的普遍性意义,这个普遍性意义在当今这个世界有它的理由和价值。

首先它的产生有它的理由,有自身的价值,这种价值有可能是新的普世价值。现在一谈普世价值就是西方的观念是普世价值,好像在东方不可能产生普世价值。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看法,上一次新朦胧展览的学术报告会我请了张志扬先生,他就谈到这个问题,他说西方文化是区域性文化,中国文化也是区域性文化,没有必要把一种区域性文化的所有价值观都说成是放之世界而皆准的。他们有放之世界而皆准的理念和思想,我们的文化理念也有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只是我们很长的时间认识不到这一点。

我先说说今天这个研讨会和展览给我的感受,首先非常的强烈是我们青年学者的理论创新意识和年轻艺术家的自我表达的意识,这让我很感动。孙欣做这个展览,之前跟我沟通过,她想找一个新的角度来观察和阐释这些年轻艺术家的新表达。年轻艺术家的新表达是前所未有的,以前沈勤、梁铨这些艺术家的表达与现在党震、高茜、姜吉安确实是有很大的不同。我觉得孙欣找到一个很好的角度去切入,这个角度靳卫红的发言提到了,一个是“微”一个是“内省”。是在传统之内的重新反省,重新发现并运用传统的文化资源,立足我们当下的文化土壤进行的艺术创造。朱小钧用了两句话,说这实际上是我们中国人自己的生存方式,也是一种体验感知的方式。我觉得找到一个很好的角度,这个角度非常的好。

刚才魏祥奇谈的我觉得很可贵,说明现在东西方二元对立的观点在他们这一代人已经不存在了,是整体的学术,就是当代的学术。所以可以把西方的帕罗夫斯基那些图像学的知识和理论作为一种视角、眼光、方法来反观自己,来融汇,找到一种看传统和看当代的角度。说沃尔夫林的“图绘的”、“线描的”是他自己找到的一种艺术史叙事方式,也是很准确的。实际上中国绘画从元以后确实发生了一个变化。自从赵孟頫谈“书画同源”,说“若也有人能会此,须知书画本来同”以后,中国画由绘画性向书写性笔墨表达的转换,用这种方式观察也非常有新意。我在80年代写过一篇文章谈中国山水画的审美意识,说元人是借山水的驱壳来表现他的笔墨,通过笔墨来表现自己。这跟宋人不一样,宋人画画非常讲究画理、画法的统一。像“院体画”一定要讲究生活的真实,每一个细节都是要注意的。你用这样的一种嫁接的理论来谈这个问题,我挺欣赏的,我认为这也是一种年轻学者的理论创新意识。

第二点,我就讲讲对本次策展思路的看法。大家一直在讨论,通过讨论拓展了策展的思路。昨天王刚和孙欣两位都说要我在最后发言,希望我总结一下。总结不敢当,主要是讲听了发言之后自己的收获体会。

唐克扬的发言开了个非常好的头,他解读题目,解读“微”字,然后就谈到“辞”与“意”的关系。让我想到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你把福科说的字词的“词”,解释为司言,即掌握言论、控制言论,很有意思。你说后面那个辞,让我想到曹操和杨修的故事,杨修读《曹娥碑》就说了四个词:黄绢、少妇、外孙、齑臼,让曹操想了好久才明白是“绝妙好辞”的意思。这个“辞”的组成就是舌辛两字。这里的“辞”就与味觉有关,是体味的意思。孙磊也提到了味觉,谈微观修辞和表达方式,这展开的很好。孙磊老师讲到了语境,讲到了修辞的结构和系统,把我们的文化落脚于我们自己。他的表述里面有跟我一样的思考,只不过你用的那个词叫两难处境,而我做第二届“新朦胧”展览时强调的是文化的张力关系。我们传统文化和世界文化之间的张力关系,包括新和旧,传统和当代。在这样的一个角度上来讨论水墨文化的上下文关系,我认为是非常好的拓展。

关于魏祥奇谈的观看、感知和体验,时间的关系我就不再重复讲了,也是对展览主题的一种拓展。就是对新水墨的解读,首先是观看,观看和感知、体验是联系在一起的,一个这样的大系统。我要说一说朱小钧和谢慕的发言,也让我很受启发。你(朱小钧)谈到的那种慢生活的方式,也使我想到了我刚刚做的新朦胧主义的展览,新朦胧主义的展览上一届是我做,这一届我做艺术主持,两次会魏祥奇都参加了。新朦胧主义的那些艺术家作品共同体现出来了你所强调的“慢生活”内涵。新朦胧主义艺术家并不局限于中国,有日本、巴基斯坦、美国,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要把水墨放在世界文化里去谈的理由。新朦胧展览的艺术家他们共同的艺术表现与追求就是远离喧嚣、纷杂和繁华,他们选择宁静、冥想和沉思的生活方式,源于他们对现实焦虑、痛苦和生存困惑的反思。我们今天这个时代非常物质化、非常嘈杂,每一个人的欲望被极大限度的鼓动起来了。所以我认为这种反思是与纯粹个人主义有别的一种主体间性的艺术思考,这里面就透露东方哲学微言大义,这和你说的是一致的,所以我也是非常赞同。

我要说的是,工笔画做画的过程,它的手工性是一种体验,更容易内省。这一次去日本,他们保留的匠人精神,手工性的制作,让我深有体会。制作的过程是一种精神活动的体现,是人和自然的交融对话过程。所以我想那些工笔艺术家在创作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创作过程。所以这种“内省”是这个时代的一种类型,包括李华生画的那个水墨格子,这实际上也是表明艺术家的人生态度,表明他对现实的一种拒斥,或者是逃避,所以展览上的工笔作家表现的方式,我不认为他们是在做无意义的事情。

下面就谈谈我个人关于水墨的看法,我是从80年代后期就开始关注中国水墨画的问题,到90年代中期有一场实验水墨的争论,很多人对我有一种误解。就好象我谈这个实验水墨就是提倡大家都来做实验水墨,实际上不是。这是我参与85新潮的一个反思,也是受当时世界文化的影响,就是现代性和当代性是不是只有一种西方的标准,还有没有另外的可能性。还有后发达国家,包括我们亚洲的国家,有没有可能在自己的文化土壤里产生出另外一种与欧美当代性不同的当代性。整个80年代我们的当代艺术基本上跟着现西方当代艺术一步一步去学习的,有的是模仿,有的就是照搬,模仿是学习的最初阶段,模仿的目的应该还是为了有自己的创造。所以90年代把实验水墨作为一个切入口,引导大家思考。包括我自己也思考这样的问题,我们能不能在自己文化的基础上创造自己的现当代文化。最开始我对水墨的思考是媒介的特质,水墨媒介有不同于其他媒介的物性特质,媒介是很重要,英国美学家鲍桑葵说过一句话,年轻的时候就记住了。他说艺术家是通过他的媒介去思考的。我相信在座的艺术家都会同意他的论断。我接触很多艺术家,有运用大漆、水墨和陶瓷创作的,他们都对各自的媒介有深刻的感悟,媒介的性能是不是只有一种性能,传统的水墨媒介是不是已经发挥穷尽,从当时张羽、刘子建等开始,他们最先解决的就是这个问题,用水墨媒介可不可以画出和前人不一样的画来。实验水墨这个讨论开始以后,就有了很多的争论,在1996年,当时我在华南师范大学当美术系主任,就在那里开了一个会议,把一线批评家请过来讨论,产生了两派争论。大家有兴趣可以去看看当时的会议记录,现在回过头来看非常的有意思,当时就提出了一个文化身份的问题,这之前还没有。尤其争论的是水墨有没有可能当代,水墨这个媒介能不能表现当代生活、当代感知。两派意见。有一派认为完全不行,当代必须是西方的装置影象,现当代的行为这个才可以表现当代感知。另外一部分人就表示水墨是可以的,就展开了这样的争论。后来的实践,尤其是新世纪以来,大家逐渐的就开始转换了,所以刚才靳卫红说水墨就是当代,就是我们中国当代的艺术,不是和当代艺术两个概念,两个范畴的。这是我一贯的观点。我们立足于自己的传统文脉,我们的文化土壤、创作我们自己的当代艺术。作为切入点,意思是还不止是造型艺术,还有其他的,包括文学、电影都存在这样的问题,这是第一个阶段。

第二个阶段,谈水墨多了以后就觉得不只是个媒介的问题,完全应该走出媒介。香港艺术馆请我做演讲,让我谈中国新水墨的时候,我就觉得应该有新的概念,那就是水墨性、水墨精神和水墨方式。关于“水墨性”的问题,我是受一位日本当代艺术家的影响,日本当代艺术家荒木经惟和一位中国艺术家有一次对话,他说我非常羡慕你们中国人,用水墨、用黑和白来表现精神。他说我觉得这是最伟大的艺术,他认为21世纪的世界就是一种水墨精神的世界。这让我很受启发,水墨精神是什么?我想肯定水墨精神跟我们哲学思考有关,跟东方人看待人和自然的关系有关。这水墨性之后是水墨精神,水墨精神之后就是和水墨文化有关的水墨方式。很显然水墨方式是中国人的艺术感知和表达方式。

接下来的一个阶段我思考的问题就是《原道》,2013年香港艺术馆请我做了一个中国当代艺术的展览,我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原道》,就谈中国当代艺术新概念。我觉得应该重新把传统作为一种资源进行利用和转换。这里面有三个方面,一个就是历史感,一个是现实性,还有一个就是方法论的问题。那个展览我邀请的艺术家,水墨的还是多数,也有做漆艺、陶瓷、影象和装置的。有的用西方现当代媒介语言方式,但是骨子里面表达的是中国传统的文化精神,像邱黯雄的水墨动画,媒介是东西方结合,但是作品里面又有很浓、很丰富的包括水墨在内的中国文化元素,但是他关注的是当今世界全人类的问题,包括今天正在发生的政治文化冲突、资源、环境问题以及人和自然的关系等等。既有历史感又有现实性,又有自己独特的方法论。这是一个阶段。

最近的一个阶段就是我现在正在思考的,我们水墨文化的世界性的意义,它的可能的当代文化意义。就简单的说到这里,我觉得在座的这些艺术家,他们的绘画都应该走向世界,让他们走向世界是我们一起来做的工作。我愿意和王刚先生你合作,把我们的优秀的年轻艺术家推向世界,让更多的人了解他们的艺术,并通过他们的艺术来了解我们的文化,一种和西方文化不同的文化。今天很多年轻学者的发言已经不再套用西方谈当代艺术的语词,什么表现主义、超现实主义,已经没有了。这种词现在很少出现了,我觉得能用我们自己的语言来讨论我们自己的问题,这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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