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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衡·研讨会实录】孙磊发言综述

2016-01-15 23:17:19          

 

2015年11月28日下午,展览“微物之辞——当代水墨的文本意识及其叙述”开幕式在玉衡艺术中心隆重举行。

开幕式当日上午,由此次展览策展人孙欣主持的“再出发:传统的内观与再造”主题研讨会先行召开。包括著名策展人、批评家皮道坚,中国人民大学艺术学院副教授、建筑师唐克扬,中国美术馆馆员、绘画史博士魏祥奇,诗人、策展人孙磊,《画刊》杂志社主编靳卫红,雅昌艺术网执行总编谢慕以及北京大道融元执行董事、策展人朱小钧、玉衡艺术中心负责人王刚在内的多位嘉宾与会,共同对此次展览主题做了深入、多维度的探讨。

以下为诗人、策展人孙磊发言综述。

———————————

孙磊:很惶恐,拿到孙欣给的题目的时候,感觉信息量比较大,她展览的题目叫“微物之辞”还有一个副标题是“当代水墨的文本意识及其叙述”,此外,她的讨论主题是“再出发:传统的内观与再造”,当看到这些题目和话语的时候,觉得里面内容包含很多,信息很复杂。譬如像“再出发”,实际上是一个结论,就是从这样一个展览的角度审视当代水墨的现实状况,得出的一个结论——再出发,通过什么才能再次出发呢?就是通过传统的内观与再造,实际上这是非常有针对性的。

关于“内观和再造”的方式,策展人孙欣在展览的题目上也做了某种表述,就是从当代水墨的文本意识及其叙述的角度来建构这个传统的内观与再造。这意味着什么呢?当她把一切归结为文本意识的时候,我发现文本意识在这样的一个展览和话题当中起的作用是非常重要的,那么怎么来看文本意识?我有一点思考。

文本意识无非有三个方向,第一个方向就是一个关于上下文关系的意识。

对于艺术家而言,尤其是水墨画家,艺术史的上下文关系是一个艺术家或者画家必须面对的,包括当代艺术上下文关系、水墨画上下文关系等等这些关系是非常复杂的。水墨作为一个具有强烈的身份地域特征的表达,在以全球化进程为主的当代文化发展的具体领域里面,或者是具体场域当中它的上下文到底是怎样的。尤其像皮道坚先生还有很多老一辈的批评家和艺术家都具体参与了近三十年的当代水墨的发展,他们也在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方向上做出了他们的判断和他们的阐述。

对于我而言,首先我还是作为一个诗人。汉语诗歌跟水墨画有着非常相通的地方。他们都具有非常强烈的身份特征,尤其是面对世界语境的时候。这就意味着我们有一种现实的处境,就是我们在这样的一个大的环境里面,或者大的全球化处境里面,我们如何看待我们自身所使用的语言,所使用的这种艺术的表达方法,这也是多重上下文关系交织的例证。

我举一个例子,其实不仅仅是我们中国文化,世界文化当中的很多地域性的文化都有着这样的焦虑。有一个德国的诗人叫做策兰,非常重要的诗人,阿多诺曾经有过一个叙述是:“奥斯维辛以后写诗是野蛮的”,但是他看到策兰的诗歌并理解策兰的时候就收回了那一句话。策兰是德国人,他的祖国是德国,但是他是犹太人,德国对犹太人的屠杀他又亲身经历,父母死于集中营,他侥幸逃脱,“祖国”与“犹太人”这两种身份意识在这里是极为矛盾和复杂的。他希望以一种世界的声音说话,同时他也必须是德国人,然而他更必须是犹太人,身份焦虑伴随了他一生。他同时在世界文明史、文学史的各种上下文关系里纠结。

当然我不能把他完全拉到中国现场来考察,但是中国艺术家,尤其是操持水墨语言的艺术家,同样有一个多重的处境,与自身的文化的上下文关系,与水墨文化的上下文关系,与世界文化的上下文关系,与各种语言文化的上下文关系等等,其中必然有对自身文化的反驳,也有对世界文化的质疑,还有很多不同方面的纠结。

这个复杂的关系上下文关系,本质上正是对文本意识想构成的一种追问,我不想特别过多的下一些结论。我想追问的是,通过一些展览模式,通过一些方法,通过一些理解,我们是否能够有一些可能,有效的让水墨文化呈现出一个相对合理、相对生动、相对自然的现实。

我引用策兰的一首诗,非常的短,他叫《你可以》。

你可以充满信心地

用雪来款待我:

每当我与桑树并肩

缓缓穿过夏季,

它最嫩的叶片

尖叫。

我想他第一句就说明了一个问题,就是说你可以充满信心地站在水墨这个立场上,我想说明的是,这个立场背后有复杂、饱满、充沛的文化能量,使我们足以有信心的去面对这个现场。这个现场是要用雪款待的,并不是一个热烈的或是充满花香鸟语的款待,相反应该是用一个冷静的,甚至是充满寒意凛冽的方式来款待。接着他又设置了一个场景,“每当我跟桑树并肩”,这桑树可能也是一个意象,跟生长、喂养、生命进程有关系。也就是说他会有很多滋养给予水墨。譬如近几年市场对新水墨的关注,这当然也见证了像王刚先生这一批重要的推动者实际功绩,同时它也是一种滋养。

跟桑树并肩,其实就是跟各种喂养、各种生长并肩,包括譬如在艺术史发展的上下文关系当中,我们意识到水墨与当代艺术、与传统绘画、与各种各样的艺术表达是同步进行的。关键是“缓缓穿过夏季”,不要着急,市场可能是巨大的夏季,譬如我们面对的艺术家和批评家都是夏季,不需要特别快,特别尖锐。缓缓穿过夏季,我们需要时间。“最嫩的叶片,尖叫”,实际上这个最嫩的叶片是在树的顶端,它是脆弱的高处,有一个前倾性。所以我感觉到的一个重要信息,就是水墨领域中真正重要的艺术家肯定在是与高处和前沿有关,不一定是最前沿,但肯定是前沿部分。这样的一首诗让我联想到了有关文本意识的水墨的上下文关系,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也就是说,我们在这种复杂的上下文关系当中,就不能仅仅从一个简单的水墨画的角度来看待问题,因为从这个角度我们得出“再出发”的结论,我觉得这可能还需要谨慎,但是我觉得后面关于传统的内观与再造的确是一个途径,是一个方法。

如果不从一个简单的水墨画角度来看处境问题的话,说的稍微含糊一点就是要从所谓的水墨文化的角度来思考我们的现实,思考具体的艺术表达的上下文关系。

在文本意识当中,另外一个方向就是关于修辞意识。

修辞是关乎语言的,上下文关系是有一个逻辑关系的问题。修辞意识的重要性在于它才能使我们的文化真正落点于我们自己。刚才魏祥奇先生也专门谈到了图与线的关系,实际他是在传统文化的层面上谈观察方法论的问题,或者是视觉方式的问题。这个视觉方式在水墨表达当中,或者在文本意识这个环节当中是指向修辞的,因为绘画是通过对视觉的具体态度来建构和组建它的语言系统的。

孙欣给了一个非常好的点,这个点是一个“微物”的方式,她讲到这个方式是静观、凝神、沁入,而且是一个观察方法,思维角度的探寻。无论怎样我们在现在这一代艺术家身上所看到修辞上的特点也相对比较明确。他们注重微观视角,注重微妙的细节,而且强调微叙事的方式,甚至是微思想的建构。我觉得这是非常有特点的,在过去的艺术家当中也不乏有这样的方式,只不过没像这个展览或者这一代画家这么明确。

新水墨的修辞方式,或者叫新水墨的思想态度,都是由于它在修辞上与上一代有着明确的变化和不同,才能建构起一个所谓的“新”。

当代水墨和新水墨的描述,主要是因为它们各自都一套较为紧密和系统化的修辞结构,甚至它们所连带着的批评话语也有一整套相对系统化的修辞方式。

第三个方向就是文本意识是一种词语意义的意识。

刚才唐克扬先生谈的“辞”的问题非常的好。他说那个“词”是非常明确的、独立的个体。那么这个“微物之辞”的辞指是一个系统,我也非常的赞同。实际上水墨画的词语的意义不单纯是一个词的关系。譬如讲我们的笔墨,笔墨不是一个简单的花、树枝,这里面其实涵盖的是一个词语的系统,这个词语的系统主要是指的意义系统。所以我们总是一谈意义就会不自觉的谈到或涉及到题材、主题之类的问题,当然这些也是非常重要的问题。但是实际上从这个展览的角度出发,那么这样的一个微观的修辞方式,或者是微观的词语意义的方式,我觉得是一条非常有意思的道路,尤其对水墨表达的系统来讲。

但意义不是为了证明这个重要性,或者是证明水墨的重要性,或者是语法的重要性,或者是操持这样的一种方式的力度和能力。它更重要的实际上更多的是它回到艺术家自身那里。是跟艺术家自身的生活发生关系,这种关系在纯粹词语的意义上,就是艺术家选择词语,本质上是跟他自身的感受系统有关,并且感受与词语是相互生成的,所以词的意义更多的是要围绕艺术家自身,不是为了证明自我,而是通过词语的意义赢得自我,这个赢得实际上是语意的最根部的视角,实际上既有艺术家的介入,又有让语言自己发出声响。这样的一个系统,才能赢得自己与语言自身的尊严。

此外,从意义系统的角度来谈,那么意义永远不指向明确的、确切的含义,更多的是指向一种未知的未来,充满想象力,有一定的巫术,语言具有匪夷所思的,不受你控制的,但是必须又通过你赢得自身尊严的过程,这个是很重要的。

分头来看,我比较熟悉党震,譬如党震曾经有一段时间画得是“寓言”系列,但是今天,他实际上已经从寓言方式转向了象征手法,这既是修辞上的转向,同时对他自身而言也仍是自身的生命状态。他画画就是一个生命的状态。


党震《荒石系列——22号》纸本设色 97×360cm 2015

张见毫无疑义有词语修辞上的互文关系,譬如他画的《镜花》,其词语与他的画之间是相互缠绕相互汇融的。在以情色为主调的审视中,修辞让两者相互陌生化的植入,这个植入的方法在诗歌当中常见,通常会在两个陌生的意象中间搭建成一所匪夷所思的桥,让词语与词语之间发生具体的关系。但是张见在纯粹的汉语的修辞和一个纯粹绘画的修辞之间搭了一座桥,非常的好。当然这正是体现了文本意识和孙欣所讲的“传统的内观和再造”。

张见《藏春册》- 镜花 绢本 58x83cm 2015

还有刘琦的画我也比较熟悉,他的画特别强调在意象上的提炼,他的意义是非常含蓄的,但是他的造型又是非常明确的,通过造型语言获取生动的形象正是文本意识在词语意义上的具体体现。

刘琦《心之花》纸本设色 136×68cm 2015

姜吉安是我的师兄,我在美院恰好教的是当代艺术实践的课程,已经教了有十一年了,当代艺术的实践在我看来其实也有很多的问题,需要具体可行的探索。姜吉安是一个非常好的例子,他的修辞方法是复杂的、多元的、多维度的,他不仅仅从一个简单的绘画角度去思考问题,更多的他跟整个当代水墨文化史与水墨艺术史发生上下文关系、修辞关系、词语意义的关系,有鲜明的文本意识。

姜吉安《幽篁茗》现成品绘画 56×41cm 直径14cm 2014

沈勤高茜的画在这个展览里面相对比较传统,但是传统的方式怎样来完成再造,怎样来完成修辞的转化,的确很重要。再造的方法不管是从文人画的角度还是从新水墨的角度都是有意义的。沈勤特别强调意境的建构,而高茜更多的是具体方法的建构。

沈勤《瓷器002》 纸本设色 52.5X67.5cm 2014

高茜《N°22》纸本设色 36x102cm 2015

综上所述,这个展览实际上就给我们提出了三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我们如何在水墨这个领域中建一个坚实、可靠的上下文关系。

第二个问题,我们怎样让一些比较实在、能够具体描述出来的修辞意识或者说修辞的方法成为水墨表达的一个结构。

第三个问题,我们怎样让水墨这个系统在语意上充分展开,一直延展到跟当代艺术延展的范畴一样广大。

这样我们的水墨系统才可能有非常强悍的话语权。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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